他出列之后朗声道:陛下,骠骑将军苏弘名为守边,实为割据,拥兵自重,不经朝廷调遣便擅自与袁本初开战,致使河北生灵涂炭。
如此行径,与乱臣贼子何异?当夺其爵位,降旨训斥!
说完之后他挺了挺胸膛,像是觉得自己干了一件漂亮事。
可等了半天,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接他的话。
有人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,随即又垂下眼去,嘴角若有若无地动了动。
这姓曹的年轻人显然是个不知深浅的愣头青,
根本没人拿他的话当回事,也没有人愿意当他的垫脚石。
年轻人脸上的得意慢慢变成了尴尬,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曹操自始至终没有转头看他一眼,目光平视前方,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。
就在这阵难堪的沉默里,孔融站了出来。
他是孔圣后人,出身清贵,在朝中从不看任何人脸色。
他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陛下,骠骑将军苏弘这些年为大汉西拒羌胡、北镇匈奴鲜卑,收复凉州并州司隶,又兴办新政安民养士。
臣听闻他在长安建大学堂、立纪念堂、开医学堂,桩桩件件都是为大汉治下百姓谋福祉
袁绍不遵朝廷号令,屡次犯境,苏弘将其击退乃是保境安民之举,何罪之有?
依臣之见,不但无罪,反倒该大大地封赏,以彰其忠勇。
他说完朝刘协揖了一礼,退回了班列之中。
旁边的官员们偷偷交换了一下眼神,却没有一个人跟着孔融站出来附和。
孔融自己也知道,他说话不用担后果,别人可没有他那样的家世撑着。
他又看了一眼曹操的背影,没有多说什么。
曹操一直沉默着。
他接到荀彧送上来的奏表之后,
就找郭嘉和程昱等人商讨过了。
苏弘经此一战,已经有天下第一诸侯的实力了。
再加上袁绍经此一败,身体染病。
将袁绍的大将军官职交给苏弘,很可能让袁绍加重病情。
这样一来,曹操也就有机会染指青州,乃至于冀州之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