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。”江雁几乎是脱口而出的，话落又问了句，“明天可以吗？”

虞观点头，“当然可以。除了这个之外，你还可以再许一个愿望，算是你这次成绩的额外奖励。”

江雁摇头，“我只要这一个就够了。”

他坐在沙发上，膝盖不自觉地偏向虞观那一侧。这一刻温暖得有些失真，像是从别人的人生里借来的一段。

他不敢贪心。贪心的人最后什么都留不住。

“那叔叔，我们明天见。”江雁主动站起来，“您今天也很累了，早点休息。晚安。”

虞观站起来，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。

“晚安，小雁。”

手掌的温度隔着发丝，只停了两秒就收走了。

江雁站在原地，听着虞观的脚步声上楼、走远、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。

头发被揉得更乱了。

但叔叔好像很喜欢揉他的头发，听林晚棠说，有一家美容店可以护理头发，要不要趁这段时间去试试？

*

第二日，江雁一大早就清醒过来，洗漱完之后他就走到衣柜前，开始试衣服。

试了几套，结果发现不是太过隆重，就是太过随意。

看着镜子里穿着一身西装的人，江雁抿唇，有些搞不懂自己这是在做什么，在换衣服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。

最后又换回了第一套。

他拢了拢头发，确认没有翘起来的地方，才推门出去。

走到二楼走廊的栏杆边，往下看了一眼，脚步一顿。

虞观已经在楼下了。

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睡衣，半靠在客厅的沙发上，姿态松散得几乎算得上慵懒，一只手撑着下巴，面前亮着通讯投影，正在跟人说话。

江雁从二楼往下看，正好能看到通讯投影上对方的脸。

是一个女人。

看年纪大概三十出头，眉眼英气，嘴角挂着笑，说话的语气很随意，带着一股熟稔的亲昵。

江雁不认识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