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四根弩箭射了出去。
距离太近了。躲不开。
裴星火根本没躲。
一根弩箭扎进他的左肩。箭头撕开布料,刺进血肉。
以往能射穿骨头的强弩,在霸王之力的肌肉密度前,硬生生卡住了。
箭头只进了一寸。
裴星火像没事人一样。他连眉头都没皱。
他拔出那根弩箭,随手扔在地上。
带着血的箭头砸进水洼里。
裴星火拖着大铁锤,一步步走向王德发。
铁锤的锤头在青石板上摩擦,拉出一条长长的白痕,发出刺耳的噪音。
王德发双腿发软。他死死推着前面的两个禁军。
“上!给我挡住他!”
两个穿着扎甲的禁军咬着牙,冲了上去。
左边的禁军举着一面包着铁皮的藤牌,右边的禁军双手握着长戟。
裴星火看着那面藤牌。
他右臂的肌肉瞬间隆起,青筋像小蛇一样盘在小臂上。
他抡起铁锤。
空气被锤头撕裂,发出一声沉闷的呼啸。
第一锤。
铁锤砸在包铁藤牌的正中心。
没有缓冲。没有任何技巧。
“轰!”
藤牌当场炸开。碎木片和弯曲的铁皮四下飞溅。
巨大的动能顺着藤牌撞进那个禁军的胸腔。
禁军的右臂骨折成三截。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露了出来。
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,倒飞出去砸在院墙上,滑下来没动静了。
右边的禁军吓疯了。
他手里的长戟刺向裴星火的胸口。
裴星火左手伸出,一把攥住戟杆。精钢打造的戟杆在他手里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。
小主,
他猛地往回一拽。
禁军被巨大的拉力扯得往前踉跄。
裴星火抡起铁锤,由下往上撩起。
第二锤。
锤头重重砸在禁军的胸甲上。
大景兵部锻造的精良铁扎甲,在这股非人的怪力面前,像纸糊的一样脆弱。
铁片凹陷。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断裂的肋骨直接扎进了肺叶。
禁军嘴里喷出一大口血雾,软绵绵地瘫倒在地。
两锤。两个全副武装的精锐。
剩下的禁军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丢下手里的琉璃杯和银票,连滚带爬地往院门外逃。
有人跑得太急,鞋跑掉了一只,光着脚踩在碎玻璃上,留下一路血印子。
院子里只剩下王德发了。
王德发转身想跑。
他太胖了。左脚绊在右脚的刀鞘上,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泥水里。
泥水溅了他一脸。
他顾不上疼,手脚并用地在泥地里往前爬。
像一只肥硕的癞蛤蟆。
裴星火走到他身后。
一片阴影盖住了王德发的脑袋。
王德发停下动作。他慢慢转过头,看着头顶上那个提着滴血铁锤的男人。
裤裆里一热。一股黄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流进泥洼。
王德发扔了雁翎刀。
他翻过身,跪在地上,疯狂磕头。
脑门砸在青砖上,砰砰作响。泥水和血水糊满了那张大饼脸。
“裴大爷!裴爷爷!”
他鼻涕眼泪流了一脸,嗓子嘶哑。
“别杀我!我有钱!城东的宅子里,地窖有两万两银子!全是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