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物?”
陆清衡报出编号:“封绳完整,内侧可带离。”
“罗峥接主要负重。陈望卸可弃物,清通道。”
陈望先解自己外侧那束标记耗材。单结按事前改法一拉便开,没有牵动主负重。他将耗材放到路边弃置区,报出伤员位置,又把长件末端移向墙内,给罗峥让出能落脚的空处。
罗峥卸下一只沙袋,换背模拟伤员包。陈望按口令协助穿过回传绳,将伤员包下端固定在担架框上。陆清衡报出证物包编号,退到不受绳路挤压的一侧;贺岑确认后列可达,才下令回撤。
回传绳第一次送出时在长件扣上擦了一下。陈望没有拽绳硬过,而是将手掌贴到扣边,重新报出绳路受阻。罗峥稳住担架,陆清衡挪开编号包,贺岑允许他们多用十息重排。若是真实撤离,这十息未必总有;可若在安全演练里假装绳子从未受阻,到了现场也不会凭空变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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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回传绳从长件下方通过,地面留出的通道足够一人侧身。陈望把绳尾扣到自己的外侧带上,确认不会牵动证物包,才报“可回撤”。
第一段陈望还能分担担架边杆。走过缓坡,他手臂的酸麻便从肩头压到指节。罗峥承担的重量明显更多,呼吸却仍稳。到第二道横记,陈望的边杆低了一寸,担架框随之偏斜。
“换手。”罗峥道。
陈望没有硬撑。他报出自己的位置,先让担架停稳,再按预定动作换到回传绳一侧,负责收紧、标路和清出转弯。罗峥接过边杆,队形继续移动。
他没有成为被抬走的第二个伤员,却也没有证明自己可以代替罗峥持续负重。
演练结束时,沙漏比最快线多出近一刻。四人保住了编号包、模拟伤员与长件,弃掉一束允许放弃的耗材。没有人受伤,场地也没有出现规则之外的危险。
贺岑没有立刻判定结果,而是让管场人照规则复位木牌。四人按刚才的站位重新看了一次绳路和转弯。若把外侧耗材绑回主负重,模拟伤员时至少要多解两道扣;若为了省时间把编号包移到外侧,它又会在窄弯承担碰撞。三筹行装没有消除这些选择,只让他们能够按事前约定拆分。
陈望将自己在缓坡上报慢的位置圈出。那里不是危险点,却是他最先可能拖慢全队的地方。贺岑在旁边添了一笔:若实际负重高于演练标准,陈望不承担长件外端,改做路线标记与回绳协助。
这不是照顾,而是把一个已经看见的短板放回职责里。
贺岑让各人复述一次路线。陆清衡按陈望留下的折角与横记,将备用线顺序完整报出;罗峥则指出,若陈望在坡中不报慢,长件会在下一处转弯重新外摆。
“路线能复用。”贺岑说,“负重短板也是真的。”
陈望活动着仍发酸的手指:“所以我不占主负重位。”
“你也不能只站在旁边画线。”罗峥道。
“该卸重、回绳和协助转移的,我照口令做。”
罗峥没有反驳,却也没有说这便足够。
第239日至第242日,陈望把演练磨损的标记绳晾干收好,按原排程完成几批普通辅料交付。周行远只在交件时按单收佣金,没有来演练场听谁给陈望多少评价。扣尽进货、仓位、车脚、损耗和佣金,四筹净收益陆续落袋。
第242日晚,陈望有六筹可用,一筹住宿押付,完整灵石为零,床位也到这一晚为止。三筹行装仍是普通行装,其中一束标记耗材已在演练中按规则弃置,其他扣绳与防潮包覆留待后用。
复盘结束后,罗峥把模拟伤员用的空担架搬回起点。
他没有再问陈望能做什么,而是将担架放在贺岑与陈望之间。
“今日地面安全,封闭线也是假的。”罗峥道,“真有人落在后面,这支队伍救不救?救到哪一步?”
贺岑看了一眼外勤柜送来的议约时辰。
“明日在契约桌上答。”
陈望没有抢在他前面许下一句无论如何都救。
真正会让人回头的承诺,不能只写在一场没有危险的演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