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根本不给她哪怕一秒的喘息，那娇小的身躯裹挟着比刚才更狂暴的规则之力，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，带着恐怖的力量直撞而来！
太快了！
灰白色的残影瞬间填满了莫语的瞳孔。
这个距离，这个速度，她躲不了，也没地方躲。
但正因为是直线的冲撞，那股毁天灭地的“势”反而高度集中在一点。
莫眼双手紧握漆黑重剑，并未硬抗，而是顺着对方冲来的轨迹，切割“势”。
只要切断了这股“势”，这必杀的冲撞自然就会瓦解！
“铛——！！”
伴随着重剑划出一道精妙的弧线，一声如撞钟般的脆响。
莫语借着这股恐怖的动能，像是一个精湛的棒球手，用剑刃狠狠“切”在了栗的“势”上，顺势一挑！
巨大的动能被瞬间卸去大半，栗那不可阻挡的冲击被强行改变了轨迹，整个人被这一记绝妙的“本垒打”狠狠轰向了侧上方的虚空！
但莫语还没来得及喘气，那道被打飞的灰影在虚空中，硬生生扭转了身形。
栗在空中猛然转身，那双灰白的小手并未像之前那般拍击，而是在身前十字交叉，对着下方的莫语狠狠斩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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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斩！”
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声音，两道灰色的光刃瞬间成型，对着下方的莫语狠狠切来！
莫语瞳孔骤缩，甚至来不及举剑，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向蹦能地向侧面疯狂翻滚。
“轰隆——！！”
她刚才站立的那块陨石废墟被瞬间被切成了粉末，伴随着脚下那最后一点陨石残骸的消失，莫语只能被迫再次跳回虚空之中。
但栗已经踩着虚空再次起跳。
她抱膝翻滚后，整个人化作一颗灰色的流星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，朝莫语所在位置笔直踢去！
莫语没有躲避，她手中的重剑猛然上砍，精准地切向那颗“流星”最锋锐的“势”。
“咚！！！”
沉闷的撞击声想起。
栗那足以踏碎星辰的双脚被漆黑重剑的剑刃挡下。
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扩散，莫语脚下的虚空寸寸崩裂。
但这一次，莫语没有退缩。
她咬紧牙关，顺着那股狂暴的冲势，剑身猛地一抖，狠狠向前斩出，精准地切向了那股汇聚于一点的“势”。
“给我……滚！”
栗在下坠中无法借力，被莫语的斩击狠狠轰中，整个人瞬间失去控制，就像是一颗被击飞的棒球，直挺挺地倒飞了出去！
她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灰线，砸进了远处一颗巨大的废弃星球表面。
“轰！！”
星球的地表顿时被撞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，碎石飞溅，尘土飞扬。沉闷的撞击声让整个战场都震颤了一下，废弃星球出现无数裂痕，随时都要碎裂一般。
莫语虽然成功将栗轰飞，但那股恐怖的冲击依旧险些要了她的命。
“噗——！”
一大口鲜血吐出，洒在脚下寸寸崩裂的虚空之上。
“万象……修复……”
莫语强忍着剧烈的眩晕，立刻下达指令。
“刻度上升3……当前刻度32，修复完成。”
随着体内光晕流转，受损的经脉与内脏瞬间复原。趁着栗刚砸进陨石还没爬出来的空档，莫语左手如闪电般探入储物戒。
一把五颜六色的丹药，看都不看直接塞进嘴里，嘎吱嘎吱几下嚼碎咽下。
管它是什么补气丹、回神丹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毒药，反正先吃了再说！
“呼——”
随着一股热流瞬间在腹中炸开，她吐出一口浊气，提起重剑，那双眸子里再次燃起了的战意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那巨大的陨石坑中，栗的身影缓缓走出。
她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，只见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随后压低重心，再次朝莫语冲来！
栗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灰线，没有花哨的招式，只有纯粹的力量和极致的速度。
莫语一剑挥出，主动迎向了再次扑来的栗。
两人瞬间撞在了一起，剑锋与利爪碰撞出漫天的火星，在这片破碎的战场上卷起了一场风暴。
“铛——！！”
剑锋与栗挥出的灰白小手碰撞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栗的身影被打得微微一晃，向后滑行了数米。还没等她站稳，莫语已经冲了上来，重剑化作狂风骤雨，每一击都精准地卡在栗发力的间隙。
“砰！”
莫语一剑砸在栗的肩膀，虽然没造成伤害，但巨大的力量还是让栗向后翻滚出去。
紧接着，莫语瞬步跟进，一脚踹在栗的腰侧。
栗借力在空中一个回旋，那只灰白的小腿如同鞭子般抽了回来，狠狠踢向莫语的面门。
“啪！”
莫语被打得横飞出去，但在飞出的途中，她单手在虚空一撑，整个人诡异地扭转，反手一剑斩向栗的脖颈。
栗不得不侧头避让，同时一脚踹在莫语的肚子上。
两个人就像两颗流星，在虚空中疯狂对撞。
莫语不停被打飞，然后起身朝栗冲去，栗不停被打退，然后朝莫语再次扑来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……
五次。
……
十次。
……
莫语眼眶充血，嘴角裂开，浑身浴血，但那股气势却越打越盛，仿佛她就是为了战斗而生。
而栗……
那个高高在上的祖神，那个视众生为蝼蚁的存在，此刻竟有些狼狈。她的灰色长裙上出现了数道裂痕，甚至那精致的小脸上也沾染了尘埃。
虽然每一次碰撞，莫语受到的伤害都远超栗，每一次被打飞都像是要死了一般。
但她就是没有到下。
不管被踹飞多远，不管被轰进多深的坑里，那个黑色的身影总会像弹簧一样瞬间弹回来，而且一次比一次快，一次比一次凶狠。
两个人竟然逐渐打成了势均力敌。
战场边缘。
莲捂着胸口，颤抖得连刀都握不稳。她看着那团疯狂碰撞的风暴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这……那个丫头……”
她声音都在哆嗦。
“……什么时候……那么强了？”
向晴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，嘴巴微张，甚至连伤口的疼痛都忘了。
小主，
她亲眼看到莫语被栗一拳打断了肋骨，然后下一秒莫语就像疯狗一样咬了回来，甚至把栗打得退后了几步。
这画面太离谱了。
离谱到她们的大脑直接死机，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。
而白耀……
这位平日里永远温婉娴静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管理者，此刻却像是一个第一次见识到魔法世界的凡人，彻底愣在原地，看傻了。
她之前算计了那么多，甚至做好了自己不得不暴露底牌拼命的准备。
可现在……
面对栗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，莫语手中的重剑不仅一次次精准地截断了对面的攻势，更能在火星四溅的交锋间隙中，一次次挥出凌厉的反击。
白耀看着那个此刻已能与栗分庭抗礼的莫语。
“这算什么……”
白耀喃喃自语，眼神发直。
“我准备的那些后手……算什么……”
“我还差点打算暴露底牌……”
原本应该是生死一线的决战，此刻在这三个旁观者眼中，竟然变得有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。
就像两个绝世高手在街头互殴，结果完全没有任何招式可言，就是纯粹的比谁快、比谁狠、比谁更不要命。
以至于三个人都忘了自己还能动，甚至忘了自己应该上去帮忙。
他们就那么呆呆地看着，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一次次撞向那不可战胜的灰色神明，在这片绝望的战场上，硬生生撞出了一抹令人心颤的亮色。
白耀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，逐渐变得复杂。
她虽然平日都有藏拙，但生死之间，再藏什么后手就是单纯的蠢了。
本来场上唯一能和栗过上几招的也就只有自己，如果再继续藏拙，先不说自己能否活下去，其他三人大概率是活不成的。
所以她很不解。
她知道莫语的来历绝不简单，但她一直不知道莫语背后之人是谁。
在她的理解下，如果出现莫语必死的局面，那么莫语背后的人物必定会出手，这样子她也可以借机搞明白莫语背后之人到底是谁。
好歹活到这把年纪了，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容易死得快，这个道理她是懂的。
但也正因为到了这个境界，有时候更加克制不住所谓的好奇心。
所以她才没有很刻意的去查，而是故意把莫语丢进一个个精心布置的局中，妄图抓到一丝线索。
现在也是如此，她本以为到了这个地步，莫语肯定会动用什么保命底牌，又或者莫语背后之人定会出手，但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她不知道该说这丫头是韧性足呢，还是傻呢，还是怎么回事。
但事实就是，莫语展现出的东西，超出了白耀的预料。
和平常一样，拔剑对砍，没一点新东西。可偏偏就是这朴实无华的剑术，硬生生顶住了栗那足以碾碎规则的狂暴攻势，甚至此刻已经打成了势均力敌。
白耀作为登仙界的管理者，不能受重伤，她不是质疑登仙界的威慑力，只是很多事情不能有个万一。
万域星海这群星神，没有哪个是省油的灯，之所以现在大家能和和气气的坐下来，无非是灾兽和极光教这类威胁，加上白耀所在的登仙界拥有绝对的实力震慑。
所以如果白耀重伤，或者死了，哪怕制作人出面，也是肯定要乱上一阵子。
念及此处，白耀眼中的寒芒散去，化作一声轻叹。
她看着那个与栗分庭抗礼、剑锋交错的莫语，心中那股原本对于“布局失败”的懊恼，彻底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欣赏。
莫语给她争取了绝佳的时间。
“再撑一会儿吧。”
白耀看着莫语的背影，低声喃喃道，语气中充满了期待。
“再撑一会……我的后手就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