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瑟茵离开后，山丘上恢复了安静。

莫语站在原地，看着洛瑟茵消失的方向，夕阳把整片山丘染成了暖橙色，风从远处吹来，带着草叶的气味。

莫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，然后坐了下来。

她需要想一想。

「宿主在想什么？」

洛瑟茵。莫语在心里回答。她出现的方式不太对。

莫语盘着腿坐在草地上，开始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。

来萌境之前，白玉给她讲过洛瑟茵的情报。洛瑟茵是萌境的常客，几乎每届都参加。

莫语当时和万象讨论过遇到洛瑟茵的概率和胜率。

所以，遭遇洛瑟茵这件事本身，并不意外。

问题不在。

问题在在哪里遇到什么时候遇到。

莫语在萌境探索了两个星期。这两个星期里，她切换过很多次空间层级。

空间层级的出口和入口是随机的，没有固定形式，需要主动感知才能发现。

正因为如此，探索才耗费时间。

而刚才那个山丘——

莫语很确定，那个山丘没有空间入口和出口。

她当时选择在那里休息，正是因为那里没有出入口。空间出入口附近往往人最多，她是社恐，她不会待在那样的地方。她每次休息都会刻意避开人群，找一个没有出入口的安静角落。

所以她可以确信——洛瑟茵出现在她身后的时候，那个山丘上没有任何空间通道。

但洛瑟茵就是那么无声无息的出现了。

万象。

「嗯？」

刚才洛瑟茵出现的时候，你有没有感知到什么？

「没有。」

万象的回答很干脆。

莫语的狼耳微微动了一下。

没有？

「没有任何空间波动的痕迹。如果洛瑟茵是通过撕碎空间移动，哪怕宿主没有感知到，本剑也一定会感知到。」

所以不是破碎虚空的移动方式。

「不是。」

隐身潜行呢？

「洛瑟茵是评判美的古神，她的核心能力围绕感知和审美，隐身潜行不是她的强项。而且她当时出现的位置在宿主正后方不到三米。这个距离，就算隐身，宿主多多少少也应该有感觉。」

但我没有。

「对，没有。」

莫语伸手拔了一根草，叼在嘴里。

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，有人帮她开了门。

「……是的。」

莫语嚼着草茎，开始列名单。

能在萌境里随意操控嵌套空间出入口的存在，不多。

登仙界是一个。

登仙界负责管理萌境的日常运营，理论上可以操控空间出入口。但登仙界没有理由这么做。从登仙界的安保可以看出，登仙界对萌境的态度是——巴不得大家都别来。

万一出了什么事，回头就是星海所有兽族直接暴动，所以登仙界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整活。

而且说到底，不管是洛瑟茵还是莫语，都没得罪过登仙界。

大概？

莫语想了想。

洛瑟茵这个性格，搞不好真有可能得罪过。

至于自己……好像平日卡bug打副本的次数也不少。

但即便如此，登仙界故意安排她们两个相遇，也说不通。

莫语能想明白的事，洛瑟茵难道想不明白？如果真是登仙界动的手，这个布局就太低级了。要算计古神级别的存在，这种手段有点儿戏。

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。

秘境本身。或者说——秘境的持有者。

莫语想到了瑾安对兽祖的评价。

第一次，在白玉石碑前。石碑上的文字乱七八糟，兽族的解释更是离谱。瑾安看了一眼就说兽祖是文盲。

那个评价太确定了。

不是可能是文盲，不是大概是文盲。是直接说是文盲。语气非常确信，而且过于熟悉了。就像在说一个自己认识很久的人一样。

所以莫语当时问了一句——瑾安姐姐认识这位兽祖？

瑾安没有正面回答，岔开了话题。

岔开话题，这本身就是一种提示。

瑾安不说，只有两种可能。要么是这个载体说不了。要么是希望莫语自己去找答案。

如果兽祖已经陨落了，那秘境的规则是谁在动手脚？除开登仙界和秘境的主人，莫语一时半会想不到别的对象。

如果兽祖还活着——

莫语叼着草，抬头看了看天空。

如果兽祖还活着，那她随便操控一下规则，改变嵌套空间的出入口，应该不难。

但问题是——为什么？

动机呢？

她和兽祖压根不认识。

不认识吗？

莫语嚼着草茎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不认识吗？

自己真的和兽祖不认识吗？

虽然莫语不太愿意承认，但她自己在星海的知名度她是知道的。

她是犬神宗的弟子，犬神宗是爱狗盟的副盟主宗门，爱狗盟是万兽领域下面的。

如果把万兽领域算作一个超级大的宗门或者同盟国——

那兽祖，是不是也算她的老祖？

莫语不是对自己有莫名其妙的自信，而是她清楚自己的实战成绩有多离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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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道第一战，炼气期击败圣人境的白百合。

之后击退星烁花园当代最强圣人莲。

后来击败古神阿斯翠亚，击退古神阿莱娅。

破坏深渊噩梦的圣人境造物。

本届星海英雄会擂台赛前八，还是本届唯一一个前八的万兽领域修士。

追杀远超古神、祖神级别的余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