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僵持下去，墨渊和白耀不会动手，但莫语背后的人可能会来。

一直以来，时间都是他的友军，但唯独这次——

时间不仅不是他的友军，甚至是一张催命符。

该跑了。

花灯街上，一阵骚动。

一群游客因为摊位纠纷推搡起来，人群涌动，灵力波动瞬间复杂起来。

余灰的身体碎了。

不是被打碎，是他自己主动拆散，整个人化作无数灰粒，从墨渊的手指缝里，从白耀的掌心下，像水一样流了出去。

墨渊的手抓了个空。混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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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耀收回手，笑眯眯的表情没变，但眼神锐利了一分。

墨渊和白耀各自出手。

墨渊伸出龙爪，金色灵力化为巨爪从空中罩下来，试图把一片区域的灰粒全部锁住。

但花灯街上全是人，龙爪只覆盖了一小片区域，余波已经把附近几个摊位掀翻了。

他不敢再扩大，在心里咬了咬牙，灰粒从龙爪的边缘漏了出去。

白耀同时出手试图把余灰所在区域的空间锁死，但周围全是普通人，她的空间凝固只能覆盖一小块，灰粒已经扩散得太广了。

扩大到整个花灯街的话普通人会被空间压力碾碎。

于是灰粒从凝固空间的边缘流了出去。

两个人追了出去，但不急。

墨渊跟在灰粒后面，偶尔伸出龙爪拦一下，拦不住，灰粒从指缝里漏出去，他不急。

白耀跟在另一侧，偶尔用空间凝固挡一下，挡不住，灰粒从边缘绕过去，她也不急。

灰粒重新凝聚。在花灯街中段一栋建筑物背后，人少的角落，余灰重新成形。深蓝色制服，帽檐，检票钳，帆布鞋。

他站起来的瞬间，一个人影落在他面前。

莫语从屋檐上跳了下来。

余灰看着她，帽檐下的灰瞳有一点意外，但只有一点。

莫语没有回答，也没有拔剑。

庙会规则，擂台外禁止私斗，攻击性力量会触发天雷。

她不能攻击。

但她不需要攻击，她只需要站在那里。

两个人对视。

莫语身上有归墟灵根的气息，很淡。

余灰往后退了一步。

不是怕莫语，是本能，灰的本能——远离归墟。

莫语往前走了一步，余灰又退了一步。

他不能碰莫语，归墟灵根会消耗他的灰。

而且莫语背后有归墟的存在，她可能是在拖延时间等背后的人来。

余灰转身换了一个方向。

他原本只是想逃离花灯街，找个没人的地方重新凝聚，然后继续混在人群里。

但莫语出现在面前，意味着情况变了。

他不只是要逃离花灯街了，他得直接离开不夜城秘境。

莫语没有追，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余灰换方向。

然后她往另一个方向走，不追，不攻击，只是走，走到余灰新路线的前面，挡住。

余灰停下脚步。

莫语没有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挡住他的路。

余灰又换了一个方向。

莫语再次走到他前面。

不追，不攻击，只是挡路，就像赶羊。

余灰的帽檐下，灰瞳眯了一下。

他明白了。

莫语在把他往一个方向赶。那个方向——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，蓝色的光纹——秘纹——在那个方向更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