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山脉外围的晨光,带着几分清冽的凉意,穿透层叠的枝叶,在林间投下错落的光斑。陈砚周身萦绕着一层淡蓝色的水属性灵力,他并未将飞行高度抬得过高,始终保持在树冠下方三尺左右的高度。这样既能借助茂密的枝叶隐藏身形,避免被远处的修士察觉,又能清晰感知下方山林的动静。毕竟黑风山脉外围虽不如深处凶险,但劫修、妖兽仍时常出没。
御空飞行时,陈砚将《天河经》运转到极致,重水真元如同涓涓细流般在经脉中流淌,精准地控制着飞行的速度与方向。他的神识也扩散开来,覆盖了周身百丈范围,任何细微的灵力波动、妖兽嘶吼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下方的山林间,偶尔能看到几株散发着微弱灵气的低阶灵草,还有几只一阶妖兽在林间觅食,陈砚只是匆匆扫过,并未停留——这些低阶资源对他而言价值不大,不值得浪费时间。
突然,陈砚察觉到前方灵力波动变得有些紊乱,似乎有修士在争斗。他心中一动,立刻收敛气息,将飞行高度压低,身形如同一片落叶般飘到一棵粗壮的古树枝干上,隐匿在茂密的枝叶间。随后,他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前延伸,探查前方的情况。
前方百丈外,是一条蜿蜒的林间小道。小道两旁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,两侧的树木枝繁叶茂,将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,让小道内显得有些昏暗。此刻,小道中央正上演着一场追杀——一名身着黑色劲装、满脸凶相的修士,手持一柄散发着森寒气息的砍刀,正步步紧逼一对祖孙模样的修士。
陈砚的神识快速扫过三人的修为,心中已然明了:那黑衣修士是炼气后期修为,气息狂暴,周身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黑气,显然修炼了某种阴毒功法;那祖孙二人则都是炼气中期修为,气息紊乱,脸色苍白,显然已经支撑了许久,体力和灵力都消耗巨大。
“老东西,把你身上的灵草和灵石交出来,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!”黑衣修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,手中的砍刀挥舞着,带起阵阵恶风,将祖孙二人的退路完全封锁。这柄砍刀并非普通凡铁,而是一件中品法器,刀身刻着狰狞的鬼头纹路,挥舞间还能散发出微弱的阴寒灵力,侵蚀着周围的灵气。
被追杀的老者身着灰色道袍,道袍上已经沾满了尘土和血迹,左臂还受了伤,鲜血正顺着手臂滴落。他将孙女紧紧护在身后,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,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决绝:“你这恶贼,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路抢劫,就不怕遭天谴吗?我们祖孙俩身上根本没有多少灵草灵石,你就算杀了我们也得不到什么!”
他的孙女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,身着浅蓝色衣裙,小脸煞白,身体微微颤抖,但眼神却很倔强,紧紧咬着嘴唇,没有发出一丝哭喊。她手中握着一枚圆形的玉牌,玉牌上散发着微弱的灵光,显然是一件防御类的低阶法器,正是靠着这枚玉牌,祖孙二人才勉强支撑到现在。
“天谴?在这黑风山脉,老子就是天!”黑衣修士嗤笑一声,眼中的凶光更盛,“少跟我废话,既然你们不肯交出来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!”话音刚落,他猛地催动体内灵力,周身的黑气瞬间暴涨,手中的砍刀也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色灵光。紧接着,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,身形如同猎豹般扑向祖孙二人,砍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朝着老者的头颅劈去。
“小心!”老者大喝一声,将孙女往旁边一推,同时举起手中的铁剑,拼尽全身灵力格挡。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铁剑与砍刀碰撞在一起,火花四溅。老者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铁剑传来,手臂瞬间发麻,铁剑险些脱手而出,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数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黑衣修士得势不饶人,紧接着又是一刀劈出,这一刀比上一刀更加迅猛,刀身还缠绕着丝丝黑气,显然动用了那门阴毒功法。“这是‘蚀骨刀气’!”老者脸色剧变,他曾听闻过这种阴毒功法,刀气中蕴含着蚀骨的毒素,一旦被击中,不仅会身受重伤,毒素还会侵入经脉,难以清除。
他来不及多想,只能再次举起铁剑格挡。可这一次,他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,铁剑刚与砍刀接触,便“咔嚓”一声断成了两截。蚀骨刀气顺势劈向他的胸膛,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绝望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气逼近。
躲在一旁的孙女见状,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:“爷爷!”她想冲上前去,却被老者之前推开的力道带得踉跄了几步,根本来不及救援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淡蓝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祖孙二人身前。只见来人右手轻轻一抬,一股柔和却蕴含着磅礴力量的水属性灵力涌而出,瞬间将那道蚀骨刀气包裹。黑色的刀气在淡蓝色的灵力中挣扎了几下,便如同冰雪消融般消散无踪。
来人正是陈砚。他本欲低调路过,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可看到黑衣修士手段如此凶残,对毫无还手之力的祖孙二人痛下杀手,心中的底线被触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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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?!”黑衣修士看到自己的蚀骨刀气被轻易化解,心中大惊,猛地停下攻势,警惕地看向突然出现的陈砚。当他看清陈砚的模样时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——眼前的修士看起来年纪不大,身着青色道袍,气质温润,周身灵力收敛得极为隐晦,乍一看似乎只是炼气期修士。
但他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。刚才化解自己蚀骨刀气的那股灵力,看似柔和,实则蕴含着极强的压迫感,绝非炼气期修士能够拥有。黑衣修士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阁下是谁?为何要多管闲事?”
陈砚没有理会他的问话,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祖孙二人,声音温和地说道:“你们退到一旁,这里交给我。”
老者和孙女都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,看到陈砚轻易化解了致命一击,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。老者连忙拉着孙女后退了数步,躲到一旁的大树后面,同时对着陈砚拱手道:“多谢道友出手相救,大恩大德,没齿难忘!”
直到此时,陈砚才缓缓转头,看向黑衣修士,眼中的温和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:“黑风山脉外围,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劫杀同道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同道?”黑衣修士嗤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凶光,“在这乱世之中,弱肉强食便是天理!这对祖孙不识抬举,不肯交出财物,死有余辜!阁下若是识相,就赶紧离开,不要逼我对你动手!”他说着,体内灵力再次运转,周身的黑气重新暴涨,手中的砍刀也再次举起,做好了战斗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