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,声音发颤:“成业,你哥要是知道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说不下去了。
林成业垂下头,轻声应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
夜深了。
周婉玉已经回了自己屋子。
院子里石桌上还摆着没收的杯盘,空了的酒壶倒在一旁。
虞观坐在石凳上,脑袋仰着,看天上那轮月亮。
“88。”他压低嗓门。
088趴在他衣领里头,露出半个脑袋:【干嘛。】
“林成业这一路,真的不容易啊。”
088难得没接话。
虞观自言自语:“书上写寒窗苦读,四个字就过去了。实际陪着走一趟,才晓得这四个字有多重。”
他说完,打了个哈欠,伸了个懒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林成业端着杯茶走出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今晚难得喝了点酒,白皙的耳根染了一层薄红。
来县城以后虞观整个人收拾利索了不少,换了身合适的衣裳。
宽肩窄腰,走路带风,浑身上下一股利落的劲儿。
但这人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穿什么,大剌剌坐在那里,胳膊搁在石桌上。
外出的时候,总会有女子偷偷打量虞观。林成业都看在眼里。
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又从胸口往上涌。
三年了。那种懵懵懂懂的感情不仅没有消退,反而浓烈到让林成业自己都觉得心惊胆战。酒意烧上来,脑子里紧绷许久的弦在此刻松动了些。
他看向虞观的侧脸,月光勾出那人下颌的轮廓,利落分明。
林成业垂下眼,手指扣着杯沿,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模样,倘若有人看到,必然称赞一句。
谁也不会知晓,这人脑海里涌上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(此处为一段描写某人臆想的画面,我求你了)
他会是什么反应?会骂人?会挣扎?还是不知所措地瞪大那双什么都看不懂的眼睛?
林成业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的时候,虞观正偏过头看他。
“成业,你脸怎么这么红?酒喝多了?”
虞观伸出手,啪地贴上他的额头。
林成业乖顺凑近了些。
“不烫啊,”虞观收回手,随口道,“那就是酒劲儿上来了,早点回去睡吧。”
他站起来,又打了个哈欠,晃晃悠悠往屋里走。
月光落在空了的石凳上。
林成业坐在原处没动,端着茶杯的那只手,指节一根根收紧,杯中的茶水轻轻震荡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缓缓覆上心口,吐出一口热气。